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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吊乡土作家刘绍棠  

2009-04-05 09:15:00|  分类: 旅游杂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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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吊乡土作家刘绍棠[原创]

,星期日

清明小长假的第一天,妻子要我陪她到通州办点事。作为交换,我提出办完事后要去刘绍棠的家乡“儒林村”看看。

妻子在通县办事的功夫,我向一位在路边停车等人的司机打听“儒林村”。这位热心的兄弟告诉我,“儒林村”很好找,沿老京津公路一直向南走,十多公里就到了,路边应该有路标。

我们在通县简单吃过午餐后,就按那位司机的指点去找“儒林村”。我查了一下随时携带的北京地图,好象只有一个“榆林庄”,公路边的公共汽车站牌,也只有“榆林庄”。我想,会不会是“儒林村”现在改名了呢?大约开了十多公里,发现一条河,我估计应该是刘绍棠在作品中经常提到的大在运河了。心里不禁激动起来,下车照了几张照片。可惜是枯水季节,运河几乎干枯,没有多少水。果然,过河行驶不多远,就见到了“榆林庄”的牌楼。进去一打听,才知道“榆林庄”并不是刘绍棠的“儒林村”。不过,热心的村民告诉我“儒林村”离这里很近,告诉了我行车的路线。

按照老乡的指点,车顺着一条小道,路过一座水闸不远,就发现一些很气派的楼群,象是度假村。我又兴奋起来,在这个周边不太发达的穷乡僻壤,能盖起这样的房子,一定与刘绍棠有关。果然,车开到门前,看见里面一栋白墙青瓦的楼正中上方,是刘绍棠的手迹“运河人家”四个大字。

门卫显然是外乡的打工仔,问起儒林村和刘绍棠,他都一无所知。他让我们去问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员。

酒店门口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老人,穿一身中式对襟酒店的工作服,样子显得和蔼可亲。我向他打听刘绍棠的“儒林村”,他告诉我:这里就是“儒林村”的地界了。他说自己虽然是邻村人,刘绍棠在农村劳动的时候,还是经常能够见到的。他常常是头戴一顶鸭舌帽,架一副墨镜,嘴里老是叼着一只烟斗。可能因为被打成右派,不敢与人接触,更不敢随便讲话,显得不太合群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
更为令我欣喜的是,旁边一位据说是从邻村嫁到“儒林村”的中年妇女,见我们打听刘绍棠,十分热情地告诉我们,刘绍棠的墓地就在酒店旁边,还要亲自带我们去。她让保安打开旁边的一道侧门,翻过公路,她向下面一指说:那就是刘绍棠的墓。

刘绍棠的墓地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很小。墓坐北朝南,在一块刻有刘绍棠手迹“大运河之子刘绍棠1936的花岗岩上,再垒起多高象假山盆景似的东西,后面的坟包几乎还不成形。绕着墓穴,用大石头砌了半圈围墙,西边的围墙上,立了地块墓碑,题有“乡土文学作家刘绍棠”一篇几百字的碑文。

墓前面有一个小石案,上面摆放着两束鲜花,还供了一些刘绍棠生前爱吃的点心。正好是清明,听说十多分钟前,刘绍棠的儿子刚刚祭扫过父亲的坟墓。我此前并不知道刘绍棠葬在这里,没有想到在清明这天能到他的墓前凭吊,也没有准备鲜花,只好把随身带的一本刘绍棠写的散文随笔《如是我人》作为供品,摆放在他的墓上,向这位我崇敬的乡土作家三鞠躬。

告别“北京运河人家度假酒店”,销售经理还送给我们一册酒店的宣传资料,欢迎我们因公因私可以来这里度假。老实讲,这里的环境十分幽静,听说老板是中央美院的教授,度假酒店设计很有特色。不过,号称四星级的酒店,最廉价的一个标间也标880元,即使打对折也不算便宜。而且宣传力度显然不够,这么有名的乡土作家故居旁的酒店,连我这个“北京人”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去处。适逢清明小长假,别的酒店里早已人满为患,这里却门可罗雀,不在状态。

沿着酒店西边的一条小道,穿过一个桥洞,前面就是一个村庄。我停下车,向几位正在路边施工的农民打听。他们说,这里正是“儒林村”,而且刘绍棠的儿子扫完墓后刚离开这里。这对我来说,多少有点遗憾。

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姓赵中年男子,据说是即将上任的村党支部书记;另一位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,据说是村委会主任。我说,真是凑巧,在这里遇到了“儒林村”的党政领导班子主要成员。

我问刘绍棠的故居还在不在?他们告诉我,刘绍棠的故居已经拆了。赵书记用手一指,前面几十米处那根电线杆子后边,就是刘绍棠的老宅基地,他的侄儿在那里盖了新房。

说起刘绍棠,他们都还是很有感情的。赵书记说,刘绍棠被打成右派回乡劳动二十多年,乡亲们很关照他,没有让他干过重活,就是放放牛,平平地等较轻有农活。刘绍棠人也很好,平反以后,还经常回到村里,没有架子,和乡亲们都挺聊得来。刘绍棠的作品,写的都是我们村里的一些事情。写的是谁,我们心里都很清楚。

赵书记的一席话,使我茅塞顿开,文艺作品确实源于生活。作为乡土作家的刘绍棠,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尊敬,就是因为他扎根这片热土,用平平常常的语言,写这些平平常常的人,讲这些平平常常的故事。现在的一些文学作品,越来越脱离现实,越来越脱离生活,胡编乱造,误人子弟。怎么可能出精品,甚至出获诺贝尔奖的精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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